沈从文火热的情书,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现实

姚奥 历史 3周前 59℃ 0
摘要:

原创 大蜜小糖今天一开始,我们先忽略人名,来讲一个故事:一个仗义疏财的文人,在一次造访友人时,遇上了一个清新可人的姑娘。姑娘端庄秀美、气质高雅,喜爱文学,尤其是疯狂迷恋面前这位青年文人的文章...

原创 大蜜小糖

沈从文火热的情书,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现实

今天一开始,我们先忽略人名,来讲一个故事:

一个仗义疏财的文人,在一次造访友人时,遇上了一个清新可人的姑娘。

姑娘端庄秀美、气质高雅,喜爱文学,尤其是疯狂迷恋面前这位青年文人的文章,对他倾洒了满腔的崇拜。

文人那颗自傲的心脏,一阵心跳加速。

一个月后,两人再次相见,依然是文人到友人家造访,与上次不同的是,这次是略显有意的相遇。

这次相见,文人面前的姑娘,竟然仿照着他作品中女主角的形象进行了精心的打扮:

她穿着一件绿地小黄花绸子夹衫,袖口缘着淡淡的紫,脚下是浅粉色鞋子。

文人感受到姑娘传递出的信息,也无法抑制地爱上了姑娘。

之后,文人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去到南方,姑娘也巧合地出现在同一个地方。究竟是心有灵犀,还是命运使然,没有人知道。

文人感念这份跟随,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安置了姑娘,并且常常相见、互诉情怀,恋情逐步升温……

后来,文人为姑娘写下了一部属于他的书,姑娘也用文字留下了他们一点一滴的相爱。

到这里,我们读到的都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。可是,一旦我们给这个故事里的人都加上名字,交待背景,故事的味道就完全变了。

故事里讲到的文人名叫沈从文,著名小说《边城》的作者。那个美妙深情的姑娘名叫高青子,她崇拜且深爱着沈从文。

沈从文因为这段感情写下的作品叫《看虹录》,高青子写的是《紫》。

故事发生时,沈从文结婚不到三年,他的妻子是“合肥四姐妹”的三姐张兆和,高青子只是他的出轨对象。

也就是说,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诗甚至还盘旋在耳边时,他却已经移情别恋。

而这一切,又都是沈从文亲口告诉的张兆和。

张兆和,民国众多许多传奇女性中的一位,“合肥四姐妹”中的三姐,出身名门望族,自小熟读四书五经,英文讲得比苏州话还溜,通音律习昆曲。

1928年,张兆和十八岁,沈从文在胡适的办公室见到了她,一见钟情。

18岁的张兆和额头饱满,鼻梁高挺,秀发齐耳,下巴稍尖,轮廓分明,清丽脱俗,据说,她一天就会收到几十封情书,追求她的男生虽然排不到法国,但绕北大未名湖好几圈应该没问题。

调皮的兆和把这些情书的寄件人编为青蛙1号,青蛙2号……沈从文是青蛙13号。

他的情书,至今读来依然让人心动不已:

“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看过许多次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。”

“如果我爱你是你的不幸,你这不幸是同我的生命一样长久的。”

“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,带在你臂上如戳记。我念诵着雅歌来希望你,我的好人。”

“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,使人只想下跪,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,距离得那么远,我日里望着,晚上做梦,总梦到生着翅膀,向上飞举。向上飞去,便看到许多星子,都成为你的眼睛了。”

相比其他追求者,沈从文发力更猛,持久性更长,他接连不断的情书,让一心向学的张兆和不胜其烦。

为了摆脱他,张兆和甚至把被追求的这件事,告诉了胡适。

胡适说:“他非常顽固地爱你。”

兆和马上回他:“我很顽固地不爱他。”

众所周知,胡适是一个爱做媒的人,他反过来夸奖沈从文,劝说张兆和,甚至主动表示可以去帮张兆和告诉她的父亲。

沈从文这个湘西人,看起来斯文温和,其实骨子里一腔湖南人的热血和蛮劲,认准的事九头牛也追不回。

张兆和的拒绝,他不管,胡适的劝解,他也不听。他一如既往,坚持不懈地一个劲用情书轰炸意中人。

直到张兆和说:“自己到如此地步,还处处为人着想,我虽不觉得他可爱,但这一片心肠总是可怜可敬的了。”

在家人朋友的共同帮助之下,张家三小姐总算点了头。沈从文也终于苦尽甘来,喝上自己的甜酒。

1933年9月,沈从文和张兆和在北京的中山公园结婚,婚后生活十分甜蜜。

张兆和可能并不像沈从文爱她一样深爱自己的丈夫,但是,她却也一定爱着他。

结婚没多久,沈从文就回了一次湘西老家。分离意味着痛苦,但往来的信件却又承载了他们的甜蜜。

沈从文照例称她三三,张兆和平生第一次露出女孩子的娇态,亲昵地称他二哥。

在信里,她还不无担忧地说:“长沙的风是不是也会这么不怜悯地吼,把我二哥的身子吹成一块冰?”

沈从文则回信安慰她说:“三三,乖一点,放心,我一切好!我一个人在船上,看什么总想到你。”

这一切,似乎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。

可是,婚姻的现实总是残酷的,沈从文和张兆和注定不是一样的人。

他们出身不同。沈从文来自充满野性的湘西乡下,张兆和出生于合肥名门,他们性格、气质、爱好都迥异。

沈从文浪漫文艺,不管明天怎样,今天都要周济朋友,买下最爱的古董。

张兆和理性现实,离开高门大户,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和明天的日子。

张兆和十分不理解,为什么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,沈从文还要花多余的钱去收藏文物,装作一副绅士的模样?

沈从文也不明白,自己苦苦追求的女子,竟然如此“算计”。

但其实,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,来自内心最深处。

沈从文面对自己“死缠烂打”来的女神,依然自卑。

在大家闺秀张兆和面前,“乡下人”沈从文曾经口口声声称,只愿做她的奴隶:

“莫生我的气,许我在梦里,用嘴吻你的脚,我的自卑处,是觉得如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,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的。”

这样的卑微,连自尊都不要了,如何平等相处?

当两人的矛盾不断升级时,高青子出现了,高青子给了沈从文少女的仰视和崇拜。

沈从文迅速坠落到了另一段爱情里,他用几乎同样的方法,爱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
《边城》里的翠翠,《长河》里的夭夭,还有《三三》中的三三……那些个皮肤黑黑的,活泼俏丽,小兽一样充满生命力的女子。

变成了《水云》里高青子幻化成的“偶然”。

此时的沈从文完全忘记了,自己的妻子才刚生下孩子,身体伤口还没痊愈,精神上就要承受另一番打击。

我们必须说,即使周围的一切为你准备好了“出轨”的土壤,最后跨出这一步的却是你自己。

作家孙陵在《浮世小品》中说:

“沈从文在爱情上不是一个专一的人,他追求过的女人总有几个人,而且,他有他的观点,他一再对我说:‘打猎要打狮子,摘要摘天上的星星,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。’”

……

连沈从文自己都说自己, “是一个血液里铁质成分太多,精神里幻想成分太多,生活里任性习惯太多的男子。”

沈从文的坦白,张兆和并没有接受,而是回了自己的娘家。

八年后,沈从文的婚外情结束,和张兆和的婚姻继续。

但,后来的日子到底过得如何,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作为旁观者来看,大概率彼此内心是有无法跨越的芥蒂的。

这大概也是为什么,沈从文在86岁时,突发心脏病,临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话:“三姐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而张兆和在离世之前,面对沈从文的照片,早已忘了此人是谁。

至于,高青子,那个张兆和口中极其漂亮的女子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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